二月份我赚了20x
我不记得自己具体是哪一年接触到比特币的了。不过,那是 1 BTC 刚好能买一部 iPhone 6 的时间 - 如果没记错,应该是 2013 或 2014 年。
当时我对去中心化的加密货币充满了好奇,只可惜受限于年龄,连一张普通的借记卡都办不下来,最终只能擦肩而过。每当想起这事,总有人会安慰我:“就算你当时买了,也根本拿不到今天。” 话虽如此,往事依然不堪回首。
时间快进到 2019 年。我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份爱情:某某人,实打实的线下初恋。(肯定不是那个做了人家十几年“舔狗”的网恋对象,那又是另一段青涩而无疾而终的旧账了。)
然而,这段感情仅仅维持了七个月,便撞上了 2020 年初的疫情。突如其来的封城与隔离,把我们生生隔在两地;长期的无法相见,伴随着疫情带来的无形焦虑与压力,最终让这段好不容易开始的感情分崩离析。
那段日子我浑浑噩噩,只想找点刺激来转移注意力。
于是,我的第一笔投资开始了 - 永续合约,100x 杠杆。
结果没有任何意外。伴随着大盘的闪烁,三秒钟,1000 块瞬间清零。
没错,我的币圈初体验,以最惨烈的爆仓拉开了序幕。
我是一个天生充满好奇心、喜欢到处探索的人。为了摸清金融市场的底层逻辑,我在 YouTube 上翻阅了大量的专业视频。其中,对我影响最深、可以说是金融启蒙的,便是雷·达里奥(Ray Dalio)制作的那部经典动画短片 - 《经济机器是怎么运行的(How The Economic Machine Works)》
之后,我也成了各大 KOL 的座上宾,每天死死盯着各种消息面 - 非农数据、美联储决议、巨鲸链上大额转账。为了赚钱,我用真金白银试过各种策略技巧,甚至信过各种神神叨叨的“技术玄学”,也盲目跟风过别人的无脑喊单。
但市场从来不是靠听故事就能赢的。无数次碰壁让我明白: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那段日子,频繁的亏损和暴涨暴跌让我开始担惊受怕,甚至一度萌生了彻底退圈的念头。不过,经过内心的挣扎,我没有选择离开,而是换了一条路 - 从模拟盘重新开始。
这一练,就是三年多。在这期间,我靠着模拟盘的资金,硬生生从 5000 推演并盈利了 800 万。
当模拟盘的账户数字变成了一串让人心跳加速的巨款后,我终于决定:再次开启真实交易。
因为一位大佬曾说过一针见血的话:“你知道那是虚拟盘时,亏钱了不会恐惧,赚得再多也不会真正开心。” 只有把心跳和真实的真金白银绑在一起,那才是真正的淬炼。
记得是 2023 年的秋天。那时的我,刚刚经历了几段失败感情的洗礼。心态虽然依旧,但做事却成熟了许多。我变得愈发寡言少语,很少再与人过多交际。
因为我发现,市场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江湖与道场。 它把无数宏观经济的哲理、人性的贪婪与恐惧揉碎在一起,逼着我关起门来,更专注于深度的独立思考。
那个秋天,世界正处于一种微妙的转折期:实体经济萎靡不振,而网络安全则进入了白热化的“深水区”。
它早就不像从前那样 - “脚本小子”随便 copy exploit 就能轻松黑掉一个网站、数据库或操作系统。如今的各种现代化架构,让服务表面上看起来固若金汤;但与此同时,微小的人为疏忽或漏洞,却能演变成摧毁一切的巨大威胁。
安全已经从单纯的“漏洞攻防”演变成了纯粹的算力对抗。全面推行的实名制度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大面积隐私泄露,而 AI 的横空出世,更是让网络攻击的量产实现了全自动化。现在的顶级对抗,往往需要长期的 APT (高级长期威胁)潜伏才能达到目的。
在这个时代,毁灭系统往往不再依靠诸如 SQL 注入这种低级的、一击致命的错误,而是隐藏在底层逻辑上的深层漏洞里。
一个电话突然打来,说奶奶在 ICU 快不行了,让我等洪水退了就抓紧回老家,好见最后一面。
回到老家,我一边在医院照顾奶奶,恶补关于肺部的医疗知识;一边继续进行着短线交易。我的目的只有一个:赚多赚少无所谓,但绝对不能亏! 奶奶患的是白肺,我想这大概又和那个该死的疫情、强制接种疫苗脱不了干系。我从未打过疫苗,当年出门全靠篡改数据包——“我命由我 - 健康码”。
那段时间,与家人的频繁相处像是一场迟到的洗礼。我习惯了一个人生活,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自己吹风、自己疯闹、自己哭。在经历了一遭人际关系后,我突然看清了很多东西:我曾经厌恶的虚伪其实不过是人之常情,无论做什么,成年人的交际终究是围绕着利益展开的。
最让人愤怒和无奈的是,堂堂省级重点医院竟然会停电,而且不止一次。第一次停电超过 10 分钟,奶奶是靠呼吸机才能维持生命的,可护士竟然连停电后需要立刻把呼吸罩摘下来都不知道,硬生生让我奶奶憋了那么久。真是连生死都不能自己做主的悲哀!我知道丙泊酚不能长期使用,但看着她疼得死去活来,医生却连注射都不让,只能眼睁睁看她煎熬着。
还有很多黑暗的细节,可惜我不想公开太多 - 那是一段极其痛苦的回忆。
好在,奶奶最终还是挺了过来。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人类的肺竟然有五个肺叶,哪怕坏掉了一半,人依然可以活下去。就像肾脏一样,生命的顽强超乎想象。
而在生死场外,我的交易也打得有声有色。初试身手,37 连胜。
虽然赚的绝对金额不多,但胜率堪称完美。因为本金有限,绝对资金量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更在乎的是冰冷的胜率、极致的盈亏比,以及那条不断上扬的收益曲线。在医院冰冷的走廊里,只有那根跳动的 K 线,能让我确信自己还活着。
斐波那契 、MACD 、江恩理论、成交量增量……这些东西我早已烂熟于心。但我逐渐意识到一个致命的问题:K 线图上面的所有数据和分析指标,不全都是历史吗?
我们靠着历史数据去预测明天的天气都很难做到精准,更何况是潜移默化、瞬息万变的金融市场趋势,又凭什么奢谈精准预测价格?
不管是 BTC、ETH 还是 SOL,它本质上不过是一个交换物,而且还是虚拟的。至于 USDT ,虽然有美元 1:1 支撑,我们甚至可以直接把它当成数字美元来看待。相关的认知没必要写得太深奥,因为当时的我还没涉足利差,换句话说,那些微小的汇率波动根本不足以支撑我去做套利 - 一来我的可用投资资产还不够庞大,二来这也不符合本文的表达主旨。
那么,究竟靠什么才能做到以小博大?
其实,“博”这个字用得极妙:博是博弈的意思,而不是赌博的意思。
很多散户至今仍以赌徒心态面对这个市场。他们把市场当成赌场,把机构和巨鲸主力当作不可战胜的“庄家”;觉得所有的技术分析都是玄学、运气和不可靠的预测,最后只能沦为“买大买小、追涨杀跌”的红眼赌徒。
也有人说合约是催命符,碰不得。但在我看来,实际上合约用好了,远比现货要有趣得多。
其实,市场上没有什么是真正可预测的。但总有那么一些变量,在某种特定的巧合下会演变成必然发生的规律 - 而这些变量,有时候就是你坚守的绝对常量。
2025 年的一天,我正巧看了一眼盘面,发现 1H 图表上连续五个小时出现了十字星。
这个罕见的信号瞬间勾起了我的兴趣。我立刻静下心来,把近期的宏观事件、能想到的所有盘面形态和技术指标全部盘了一遍。得出的结论非常明确:上涨的可能性低到极点,市场严重资金枯竭。
哪怕主力想要硬拉,也根本拉不高,因为他们的意图太明显了 - 就是要一寸一寸地踩踏所有散户的心理防线。
看清这一点后,我果断做空并开始滚仓,持仓了两天。但在第三天,我敏锐地发现价格距离目标已经很近,却死活再也跌不下去了。经验告诉我,空头力竭,变盘在即。我没有犹豫,立刻反手做多。
就是这波精准的多空双杀与滚仓,让我直接赚得盆满钵满。
经此一役,我反而变得更加谨慎,开始大幅减少做单频率,拼命降低持仓成本。因为我的交易逻辑变了:
- 市场上大多数亏钱的人,心态永远是:“我这单能赚多少钱?赚了之后怎么挥霍?”
- 而我的思维恰恰相反。我满脑子想的永远是:“我还能够亏多少钱?这笔交易的风险是不是我所能承受的极限?”
我永远只关心一笔交易最多会亏损多少。
- 他们亏钱时痛苦万分,我亏钱时觉得这是概率之内的意料之中。
- 他们盈利时激动得手舞足蹈,我盈利时想的却是如何把止损防线稳步向前推进。
- 他们在开单的那一刻起,处境就变得越来越危险;而随着利润滚动,我却活得越来越安全。
- 他们的大面积亏损是必然的,而我每一次的盈利,不过是市场给予的意外惊喜。
- 他们整天憎恨市场的冷酷,我却对市场怀着敬畏之心。他们总是抱怨运气不好,而我只尊重客观的交易事实,信仰 “必然发生的事情一定会发生”。
回过头去看,我发现网上众多散户的日常发言十分有趣:他们每天乐此不疲地预测涨跌、猜测价格、揣摩庄家的下一步动作。然而真正的大佬,聊天时却从来不聊价格。
直到那时我才真正大彻大悟:原来,市场从来都不止有价格。
2026 年,我 30 岁了。
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我曾经失败过、哭泣过,未成年时甚至也闪过自杀的念头。其实,人生本就是无意义的,一切的一切,本质上全无意义,只是人们自发地去赋予某些事情定义,才让生命显得有意义。宇宙间根本没有绝对的对错,更何况是身为凡人的我们呢?我已经是一个三十岁的中年人了,不也时常犯错吗?
所以,重要的永远都不是对错,也不是什么结果,而是每段记忆中的过程。
现在回过头来看,当年的收益率、连胜纪录其实也变得微不足道。我能做的、永远需要做的,从来都不是去猜测下一步会是什么,而是当问题真正来临时,该如何从容应对。
20x 算什么?币圈里那些真正的大佬,动辄经历过数百倍、数千倍的传奇;连胜也不过如此,那不过是自己给自己戴上的、用来撑门面的枷锁。
当然,赚多少钱也无所谓。只要比那些传统体制下出卖肉体、灵魂、时间、拼肝指数的工作强,不再按部就班就足够了。
我的座右铭一直都是 Freedom of choice - 翻译过来很简单,就是我命由我。一件事情如果让你感到不开心,那就不要去做。
我从不去相信什么永恒的真理,更不会相信什么内幕消息。
在交易的世界里,忘记价格。万物皆可交易、万物皆可博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