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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判决:新时代的“数据死刑”


众所周知,在大陆社交平台上被删帖、封号早已是家常便饭。不过,这篇文章暂且不谈宏大的言论自由 - 如果是因为违反了明确的社区规则而遭到惩罚,作为用户尚且可以理解,毕竟这属于私人平台的运营尺度问题。今天要聊的,是那些根本没有违规、却无缘无故被“消失”,最终数据彻底无法挽回且投诉无门的荒诞经历。


先来看看国内某些APP糟糕的体验:有时候,一个新账号的注册流程甚至还没走完,莫名其妙的封禁短信就已经先一步发到了手机上。而想要解封,往往需要完成一套高门槛的身份核验,包括人脸识别、上传身份证,甚至还得签署一份保证书,承诺自己日后会“正常使用”、“绝不违规”。


WeChat 是腾讯“微信”的海外版,我从它刚上线时就一直在用,甚至还曾为它写过一篇《微信秘籍 - 利用基站原理摇出更多的人》。


不知从何时起,国内所有社交平台的宽容度急剧下降,针对非 +86 手机号注册的用户更是层层加码。大约在疫情前的一到三年(2017—2019 年),我的微信开始遭遇临时功能限制。当时需要满足长期好友关系的用户帮我解封,而他们不仅得填写身份证号和银行卡号后四位数,还得签署一份保证书——大致内容是证明“我是我”,并且承诺如果我违规,担保人也要连带受罚。这种把“连坐处罚”玩到极致的骚操作,可以说是腾讯的拿手好戏。哪怕是现在,新用户注册也必须找微信老用户担保才行。


疫情前,这种限制还只是偶尔发生,影响不算太大。让人意外的是,疫情期间腾讯反而不怎么限制了。当时我还单纯以为是风控团队为了防范诈骗才如此严厉,直到全面解封、疫情结束后才恍然大悟:那时候不限制我,纯粹是担心我因为账号受限而无法出示健康码。


疫情刚过,针对我的账号封锁便三天两头卷土重来。虽然不是永久封禁,但和以前一样需要找人辅助解封。不仅如此,限制的程度也在升级:以前账号受限时还能登录、收消息、用小程序,后来只要不解封,就处于“什么也用不了”的瘫痪状态。更头疼的是辅助解封机制完全变成了一门玄学:找现实中的好友帮忙,不仅频繁遭遇解封失败,甚至连那些从不聊天、不转账、认识时间不长的“僵尸好友”都有几率成功,规则极其随机。


期间,我曾试图通过电话向腾讯客服反映情况。起码还有真人接听,后来变成了纯 AI,必须通过各种隐藏方法才能勉强接入人工,再到最后,人工客服的入口被彻底斩断。


忍无可忍之下,我转向国内各个监管部门进行了投诉。好家伙,不投诉还好,一投诉直接迎来了永久封号 - 腾讯给出的罪名是:诈骗。


回想一下我的微信使用习惯:随着时间推移,我几乎不再发朋友圈,连看别人朋友圈都懒得动弹;好友列表从最初的几百人一路精简,最后只剩下不到 15 人,全都是现实中知根知底的家人和朋友,平时也几乎不怎么聊天。对现在的我来说,微信不过是一个偶尔用来扫码付款的小工具,平时形同虚设。


然而,腾讯却大笔一挥,说我是个诈骗犯——既然我是诈骗犯,却又不见警方来逮捕我。这种莫须有的指控,实在荒谬得令人发指。



中国大陆的网络环境如何,早已无需多言,这些槽点暂且按下不表。相比之下,海外社交平台的整体宽容度确实要高出不少。回想 2013 年,那时的国际 SNS 巨头还屈指可数;从早期的 squid proxy 到如今的 xray-core ,这一路走来,我几乎见证了翻墙技术的演变,自嘲一声“翻墙老兵”也不为过。


我第一次在海外社交媒体上“碰壁”,是在中学时期。当时注册 Facebook 时意外遭遇了身份验证,平台要求我提交护照或水电账单。如今回过头来看,这其实主要是当时代理协议不够完善、IP 频繁跳动所引发的风控触发,甚至完全可以被视作一种合理的合规要求 - 毕竟,平台需要以此来防范恶意注册和虚假账号。


2014 年,一位维吾尔族的安全从业者向我推荐了 Telegram,从那时起,它便成了我至今仍在使用的主要通讯工具。


第二次海外碰壁发生在 Telegram,但我必须要给这家公司点个赞。众所周知,如今的 Telegram 上充斥着大量垃圾内容,用户也经常能收到各种各样的诈骗信息。官方曾进行过一次针对 VOIP (我用Google Voice) 账号的大规模封禁,而我当时不幸无辜中枪。


要知道,彼时我使用 Telegram 已经多年,不仅绝大多数核心联系人都转移到了这里,甚至还把它当成了无限容量的个人网盘。那一刻我真的吓坏了 - 如果账号无法解封,意味着我多年的数字资产和人际关系网将瞬间灰飞烟灭。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联系了 Telegram 客服并提交了申诉请求。万万没想到的是,仅仅几分钟后,账号就完好如初地恢复了,并且之后再也没有遭到过任何限制。


如今来到 2026 年,Telegram 依然是我的绝对主力通讯工具。它真的是一款无可挑剔的好产品,而且完全免费。对于这种真心实意为用户服务的产品,我向来心甘情愿为之买单,因此我不仅开通了一年的 TG Premium ,平时也偶尔会资助 Wikipedia 。像这样伟大、无私且好用的产品,绝对值得我专门写一篇文章来好好表扬。


当然,我也知道国内不少用户常常会发出这种偏见的声音:“Telegram嘛,不就是看黄片、搞电诈的绝佳工具吗?”


每听到这种论调,我都感到非常厌恶。这和某些人翻墙出来只为了看色情内容、或者在海外社交平台上发表毫无逻辑的极端政治言论根本没有任何区别。Telegram 本质上是一款注重隐私的加密通讯软件,用户群体中存在的种种恶劣行径,跟软件本身根本风马牛不相及。就像之前 Telegram 的“附近的人”功能,最终也是被部分简体中文用户彻底玩坏、滥用,才导致官方不得不将其下架。


什么是真正的自由?在不破坏他人自由的前提下,你能拥有最大的选择权,这才是自由。


然而,很多简体中文用户的理解却匪夷所思:他们觉得“我想谋财害命就是我的自由”、“不受任何法律与规则约束才是自由”。


每每想到这些,真是令人无言以对。



2026年6月1日,儿童节。


我和往常一样打开 Instagram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则冰冷的提示:因涉嫌违反社区规则,该账号已被永久封锁。


我没有犹豫,十分果断地按下了请求复审的按钮。短短几分钟后,官方的邮件便砸了过来:经人工复核,该账号涉嫌“儿童色情(CSAM)”,现维持永久封号决定。


又是熟悉的配方。Meta 公司的这套操作,简直是在效仿腾讯 - 难不成,硅谷巨头这是要转型做“海外版腾讯”?


我随后在网上疯狂搜索,试图寻找 Instagram 乃至整个 Meta 的人工客服入口,结果却令人绝望:根本没有。甚至有传闻称,必须要付费购买他们的商业认证或广告服务,才勉强能摸到人工客服的边。


但仔细想想,这条路根本走不通:首先,我的账号已经被彻底封死,根本无法进行任何付费操作;其次,这种恶劣且毫无道理的霸王行径,根本不值得我掏一分钱。


回想我的 Instagram 账号,从十几年前注册使用至今,它对我而言纯粹是一个被动的“信息窗口”。我日常只是关注别人、看别人发布的动态,甚至连评论都懒得发,最多也就是偶尔点个赞。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好端端的,就这样莫名其妙又被扣上了一顶“CP 嫌犯”的帽子。